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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笔客的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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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绑票》30. 陈三羔从老家打来电话,说如意爷老了  

2010-07-05 13:53: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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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最后个晌午,我小学同学陈三羔从老家打来电话说:你知道我现在吗?

我笑道:你这不是废嘛,我又不是千里眼,哪能看到你的行踪

陈三羔复说道:难道你没听到锣鼓家伙的敲打声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锣鼓以及锁呐的声响在耳畔响起,就顺口猜道:八成是你儿子结婚了

陈三羔一听,在电话那头说出了真告诉你吧,七天前如意老了,今天是他的葬礼。

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老家人把未成年人的去世不说死,说殇了,同样,把上了年纪人的去世也不说成死,说老了。

那一刻,我闻得陈三羔的话,鼻子一酸,哽咽的问道:如意爷不是挺扎实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陈三羔回道: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好比是熟透的瓜,说落就落了,不过如意爷是在睡梦中去的。

说起如意爷,他不但是我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而且还是当年我们立新小学的校长,曾执鞭教过我和陈三羔的功课。

1974年贫下中学管理学校的时侯,如意爷被上辈人(九碗饭和番妮是他的爹娘,后文中将铺开来写)的历史问题打成了“黑五类”,并关进了大队部的牛棚。

1976年的秋天,正当我们在黄河岸边汗流浃背的积肥来响应勤工俭学的号召时,从大队的高音喇叭里传出了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乡下人脑瓜木讷,加上我等屁孩不懂时事,并没有人为之而欢雀跳跃。

翌日破晓,立新大队(1966年由天庙大队更改为今天的名字,也就是本部小说的原发地)大队,人称许二秃就开始在高音喇叭里喊了近30分钟的话,让各村的社员同志们吃罢清起饭到大队部集合,共同声讨四人帮的罪行。

我们这些又红又专脖子上系着三角红旗的贫下中农后代,亦不例外,停了课,三人一排,列着蛇队,高举着五颜的彩旗,也加入到了声讨四人帮的队伍里。

那天,许二秃站在唱样板戏的土台子上,袖子高挽,手把铁皮传话筒,领头大呼道:打倒王、江、张、姚!

一时间,台下人头攒动,比肩继踵,罗鼓喧天,红旗招展,个个脸上挂着笑容,齐声响应道:打倒王、江、张、姚!

听人说,那天捱黑的时侯如意爷从牛棚里放出来回到家,在大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喝下后,即爬到茅草房上,扯开嗓门唱起了黄河小调------《八路军来到了俺村庄》,一直唱到夜半三更,直把村里人唱得是热泪盈眶,睡意全无,以至雄鸡打最后一次鸣,方才消停下来。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那年的秋天对所有人来说确是个不同寻常的秋天,但对如意爷来说,那不是秋天而是春天,亦是久仰了的秋天中的春天。

还是在若干年后或说是今年(2009)的清明节,我终于知道了如意爷的历史,原来他就是九碗饭和番妮的后人,落地后不久就被绑匪掠走,后被八路军救出,解放后,虞城县一中执教,1970,在他的要求下,他调到了他的家乡办学并命为校长。

四人帮被粉碎后的第二年仲夏,我们居家来了新疆投奔父亲,在盛产哈密瓜的这座美丽的城市生活到至今。

那时,我虽然还小,但对那段往事还是记忆犹新,因为那不但是如意爷的春天,更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春天。

陈三羔在电话那头还告诉我,说前如意爷送葬的三乡四邻以及他的桃李多达人,整个黄河岸边挤满了胸带白花的男女老幼,还说如意爷是我们那方圆数百余里第一个把骨灰撒进黄河的人。

听了陈三羔千里之外报来的噩耗,对于如意爷的世,我不但没有过于伤恸,反而有些欣慰,这不是因为老家的风俗说人上了七十去世应是喜事一桩,而是觉得这么多人自发的去参加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葬礼并为其送行,这本身就说明教育在那片土地上已彻彻底底的植下了根扎下了须,把话往大里说,这也是一个民族崛起的源头。

如意幼时遭到过绑匪长达年余的蹂躏,中年又因爹娘的历史问题蹲过大队的牛棚,事过去后,他从未在人前背后抱怨过这些,而是毕生治力于家乡的教育事业,就像一头拉犁的老牛一样,只管埋头苦干不去计较得失,也正是此举,他赢得了那一方土地上父老乡亲们的敬仰。

与陈三羔通吧话后,我就萌生了要在这部小说中提前说说如意爷的事,让它单独成章嵌插其中,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种怀念之情吧!

就此我想,如果如意爷灵山有知的话,想必他亦会欣慰笑。

谢谢你的浏览,下一章节将步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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