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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笔客的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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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笔客话西域之五十八:噶尔丹的覆灭  

2008-12-27 16:16: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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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三十六年夏六月,逋逃到阿默塔台的噶尔丹残部,此刻确已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自色布腾去巴尔库勒打捕牲畜被郭帕擒俘以来,无计奈何,只得下令屠宰为之驰骋疆场的战马充饥,以补粮荒之缺,然而,此举无易于剜肉补疮,不及月余,所有的坐骑就被如数宰尽杀绝。眼下,只有靠野菜草根捱日。兵卒们见如此窘迫境地,若还追随在噶尔丹左右,纵使朝廷的大军不来围剿,自身也会因饥荒而断送性命,阴曹地府就是最终的归宿,于是乎纷纷出逃投向阿拉布坦麾下,寻求生机。现如今,噶尔丹身边除了十来个嫡系眷属以外,追随者已所剩无几,且可用之人也不及百名。

这日早起,噶尔丹把亲信们召至大帐,怅然话道:“自立国以来,本汗历经千辛万苦,费尽移山倒海之力,夜以继日操劳国事,旨在壮大我准噶尔汗国,一心要把满人驱除出中土,赶回盛京,以匡先祖伟业,复我元大都!”说到此处,深深的叹了口气,拍膝嗟叹道:“讵奈天不生眼,偏助康熙而不佑我,令本汗苦心经营的十余万金戈铁马,一夜之间,均坏在了清军的手里,致使本汗元气殆尽,再也没有气力与他当庭抗争。”俯首沉闷片晌,强打精神道:“本汗念及尔等鞍前马后追随左右十余年,赤心有嘉,今把尔等遣散,或去伊犁,或去哈密投条生路,也免得困在此处待毙!”

一言未了,丹济拉慌忙从帐下挺出,连忙足恭道:“叔父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有道是‘英雄自有经纶志,得到逢时始上坛。’想七年前,叔父在乌兰布托与康熙对峙受挫后,仅用了数载,不也东山又起了吗?此次昭布多一役,虽说受挫重于往日,以侄儿看来:只要叔父那颗永不言败的心不湮灭,能够重新燃起心中的向往,侄儿深信,要不了几度春风,局面又可得以恢复,到时再和满人对庭抗衡也不迟!”

噶尔丹提耳听罢,憋屈地道:“本汗眼下实是到了一木难支,两手空空如也的境地,且前有清兵围追堵截,后有阿拉布坦虎视眈眈,阿默塔台已成四面楚歌的孤地,本汗如何能展趐翱翔,再去搏击长空?尔等还是从了本汗之言,莫在这里陪同受累!”言罢,唉声叹息不止。

丹济拉闻言,不但没被劝住,反而越发的激情高涨,脸红目赤地道:“大汗明鉴:自去岁春末以来,那最为艰难困苦的岁月都已咬牙挺过,如今又适逢遍地牛羊肥腴之际,即使百年枯木也有嫩枝勃发的机会,更何况我等,怎能永走背运,不时来运转?至于大汗让侄等做那穷鸟入怀之举,在别人滴水檐下偷生于人世,侄儿万死不能顺从,定然追随大汗左右,即便将来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侄儿亦矢志不渝!”话罢,挺在帐下,盼等着噶尔丹能回心转意。

噶尔丹听了丹济拉的一番肺腑铮言,这要放在昭布多战事以前,那些春风得意的时候,恐怕早已是眉飞色舞,大加褒奖一番。而今朝,噶尔丹确实到了心力交瘁、万事绝望的田地,如一个病入膏盲的染疴之人,心纵有凌云之念,而力不足束鸡,侧棱在虎椅之上,有气无力的塌拉着一双厚实地眼睑,箝口无语,似乎连说话的气力都难提起。良久,这才满颊暮气地道:“侄儿一片丹心忠义,为叔的定铭记不忘。”话罢,无精打采的仰首扫视了一番帐下,望着曾追随自己南征北战十多年的肱骨亲信们,郁闷的吐出了绝望地话语:“本汗还是认为:尔等困在此间,犹如虎落平阳,龙搁浅滩,有力无处使,尤其这般遭罪,还不如他处寻个能施展抱负的用武之地,痛痛快快的干一番事业,若如此,为叔的这颗心也能得一稍安!”有道是:

虎将要死,其形也怜。

人将要亡,其言也善。

咱说书人也插上一杠,讲上一句公道话:“噶尔丹能存这番心思,人到暮日,还能为属下着想,也不亏做了一回孛儿只斤铁木真的后人!”闲话扯过,接着续表。

且说丹济拉闻此一说,扑通一声,双膝落地,把嘴一撇,热泪盈眶地道:“叔父,侄儿一生无有他求,只求永远能在叔父身边以尽犬马之劳,受您驱使,您如若再撵侄儿去他处偷生,侄儿将剜出腔内心肝,让叔父看个明明白白,看是否如说的一般!”言毕,遂解带现躯,手拔佩刀,往胸前一横,就要腹腔上开刀取脏。

噶尔丹慌忙从坐椅上腾的立起身子,失魂落魄的抢到帐下,一把抓住丹济拉握刀的手,急急道:“吾侄万不可妄为!”丹济拉泣声道:“只要叔父不弃侄儿,侄儿便唯命是从,要不,定不苟且偷安于人世!”噶尔丹无奈,只好应允道:“侄儿快快收了兵刃,叔父就依你所言,自此以后,不再驱赶你就是!”丹济拉这才收起佩刀,算是罢了。

钟齐菡见云散天晴,移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噶尔丹落了座。说到底还是女儿家心细,回头见父汗攲倾在椅背上,手托下颌,暮气沉沉间,乌云密布脸颊,精气神更加萎靡不振,于是乎小鸟依人般跪偎膝前,仰首说道:“父汗,切莫对前景过于悲观失望,人言道‘树挪坑挪死,人挪窝挪活。’实在不行,咱就离了这阿默塔台,回准噶尔便了。”噶尔丹苦笑道:“如今的准噶尔部落,正适逢那逆子篡位当政之时,父汗如何能回得去!”钟齐菡抱着幻想道:“女儿以为:纵使阿拉布坦再无情无义,他也会念及我等是一个宗族的份上,并不会太为难父汗。”噶尔丹伸出手去,捋了捋钟齐菡的秀发,悻悻地道:“我的乖女儿,你涉世薄浅,不谐世务,怎知那个小儿自龆年起,就是野心勃勃之徒,一直视父汗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除之而后快,去做准噶尔的大汗,如今他借父汗罹难之际,篡取汗位,使多年的梦想得以实现,目下又岂能容得了父汗!话说回来,此刻他正与康熙走的近乎,若父汗冒昧前去,无亦是自投罗网,让他擒了,正好借机献给康熙表取忠心,到时父汗做了甏中之物,那才是欲哭无泪,生不如死!”钟齐菡一时也没了辙子,无奈的伏在噶尔丹膝上,着实伤悼不轻。

众亲信见状,不便再相劝,一个个犹如秋霜过后的蚱蜢,垂头丧气的立在帐下唉声叹息,面面相觑,不知所云,一时纳闷无语,阴森两颊,有似丧棚吊客,坟前躬宾。

五日后的一个三更寒夜,噶尔丹终没摆脱昭布多惨败的阴影,绝望之中长叹道:“恨苍天无眼,恼先人不佑,致使满人兴盛,吾族衰落,大丈夫生于世,本要求得辉煌,光祖耀宗,流传万古,今既扭转不了乾坤,何必在世苟延喘息,不如辞谢人间,求个烈名!”遂服毒自尽,走完了他一生企图用金戈铁马踏出、弯月冷刀劈开通向元大都金銮宝殿的路径。卒年五十有一。后人有诗叹道:

金戈铁马纵威武,难敌八旗参一颗。

一觥荼毒落肠肚,留于后人论短长。

 

---------摘自《回疆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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