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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笔客的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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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天行健征文]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葬礼  

2008-12-26 19:11: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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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西域笔客

 

冬至的前一天,我小学同学高德发从老家打来电话说:“你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我笑道:“费话!我又不是千里眼,怎能看到你的行踪。” 高德发复说道:“难道你没听到锣鼓家伙的敲打声吗?”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锣鼓以及锁呐的声响在耳畔响起,就顺口猜道:“八成是你儿子结婚了。”高德发一听,在电话那头说出了真话:“告诉你吧,这是常五爷的葬礼。”我闻言,鼻子一酸,哽咽的问道:“常五爷不是挺扎实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高德发回道:“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好比是熟透的瓜,说落就落了,不过他老人家是在睡梦中去的。”

说起常五爷,他不但是我小学的老师,而且还是我们立新学校的校长,记得1974年贫下中学管理学校的时侯,常五爷被莫名其妙的打成了臭老九并关进了大队部的牛棚。

1976年的秋天,正当我们在黄河岸边汗流浃背的积肥来响应“勤工俭学”的号召时,从大队的高音喇叭里传出了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乡下人脑瓜木讷,加上我等屁孩不懂时事,并没有人为之而欢雀跳跃。

翌日破晓,大队长许二秃就开始在高音喇叭里喊话,让各村的社员吃罢清起饭到大队部集合,共同声讨“四人帮”的罪行。当然了,我们这些又红又专脖子上系着三角红旗的贫下中农后代,亦不例外,停了课,三人一排,列着蛇队,高举着五颜的彩旗,也加入到了声讨的队伍里。

那天,许二秃站在唱样板戏的土台子上,袖子高挽,手把铁皮传话筒,高声大呼道:“打倒王、江、张、姚!”台子下人头攒动,比肩继踵,罗鼓喧天,红旗招展,个个脸上挂着笑容,齐声响应道:“打倒王、江、张、姚!”

记得那天捱黑,从牛棚里放出来的常五爷回到家里,在大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喝下后,迅即爬到茅草屋顶,扯开嗓门唱起了黄河小调------《八路军来到了俺村庄》,一直唱到夜半三更,直把村里人唱得是热泪盈眶,睡意全无,以至雄鸡打罢最后一次鸣,方才消停下来。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那年的秋天对所有人来说确是个不平常的秋天,但对常五爷来说,那不是秋天而是春天,亦是久仰了的秋天中的春天。

还是在若干年后我终于知道了常五爷的历史,原来还在他血气方刚之时,就已经是县一中的地下共青团员了,粟裕打河南的时侯,他还冒死出城送过情报,可惜的是,他没有和其他共青团员一起参加南下的部队,而是选择了留在县一中执教,后来,在他的要求下,他调到了他的家乡办学并任校长。

“四人帮”被粉碎后的第二年仲夏,我们居家来了新疆投奔父亲,在盛产哈密瓜的这座城市里生活到至今。

那时,我虽然还小,但对那段往事还是记忆犹新,因为那不但是常五爷的春天,更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春天。

高德发在电话那头还告诉我,说前来为常五爷送葬的三乡四邻以及他的桃李多达四五千人,整个黄河岸边都挤满了人,还说常五爷是我们那一带第一个把骨灰撒进黄河的人。

听了高德发千里之外报来的噩耗,对于常五爷的去世,我不但没有过于伤恸,反而有些欣慰,这不是因为老家的风俗说八十五岁高龄辞世应是喜事一桩,而是觉得这么多人自发的去参加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葬礼并为其送行,这本身就说明教育在那片土地上已彻彻底底的植下了根扎下了须,把话往大里说,这也是一个民族崛起的源头。

如果常五爷灵山有知,想必他亦会含笑欣慰。

 

 

西域笔客2008年12月25日搦管于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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