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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笔客的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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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狂欢光棍节]光棍时,我与狼共舞  

2008-11-11 00:01: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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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西域笔客

 

                                              谨以此文献给11月11日中国光棍节

                                                                                              ---------题记

 

公元1983年的冬天,当我背着行囊来到天山深处的那个五等小站的一瞬间,我的知觉立马活跃起来,活跃程度绝不亚于一位工会积极分子主动找小组长交会费的举动,我耳边响起了它无情的通告:“你的光棍岁月将无限期的向后延伸,伴随你的将是无穷的山峦和无尽的山风间或还有一列列‘东风4’呼啸而过的鸣叫声,信号灯红黄旗会与你形影不离直到你不再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为止。”

我指使鼻孔猛吸了两道山风,在肺叶感到一阵寒冷后,接下了艾赛特站长递过来的一张维吾尔报纸,极速的撕下了一小块中指长的纸条,卷了一根莫合烟,抽了两口后,这才想起要和他握手表示一下亲热的想法,于是伸出右手握住了他那只粗壮的右手后,问了句至今还记忆犹新且光茫四射的一句话:“咱这站上不会全都是女的吧?”

艾赛特在维语里是狮王的意思,可他在说话时,没有一点狮的味道,只是在他听了我的问话后噗的一声大笑中,方能感觉出雄狮咆哮后的余音,还记得他当时笑后是这样说的:“尕娃娃的一个,咋成天想这事!”我弯腰理了理我的一尺二寸的喇叭裤腿,顺手提起行囊,略略地道:“你不想?”他依然笑着道:“走吧,大冷的天讨论这事干嘛!”我把本已缩着的脖颈从绵羊大衣的领子里伸出来,戏谑道:“说这事热呼。”

就这样,我溶进了这个小站,开始了我的光棍生涯。

今天想来,我之所以能在那个小站快快乐乐的度过三年的光棍时光而没有生出任何的邪念甚至犯一点点错误或者步入歧途,间接或直接的原因是因为我遇上了艾赛特这个没有一点站长作风或说架子的站长,还有站内那一十二位都没有经历过婚姻洗礼的兄弟及那一个无名部落的野狼家族。

我们十四条光棍,工作在一块,吃喝在一起,乐了就冲向大山笑,一直笑到大山回复来笑声方才消停 。寂寞了就在宿舍后面的大山脚下,架上一堆梭梭柴,弹着吉他,唱着当时红的发紫的流行歌曲《你到我身边》和《热情的沙漠》,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唱到喉舌发干时,然后手提酒瓶,咕咚咚一口喝下,又继续着唱给大山听,唱着唱着,有时也能引来三五成群的野狼前来观赏一二。

久而久之,野狼也成了我们的朋友。

在和野狼相处的日子里,我们和它们只不过各守游戏规则罢了,我们允许它们在小站的空间里信庭散步,甚至招摇过市,给它的底线是,只要不往宿舍或值班室乱闯,我们并不动用猎枪和石块相加,虽然艾站长的猎枪是双筒的且枪法一流。然而,野狼也很守这条法规,白天来到我们的地盘上,并不忘为,只是借路一过而已,逢我们篝火晚会时,它们是必到的观众,我们闭幕,它们也陆续散场。

也许除了赵忠祥,而其他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是无法相信这样的说法,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但它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就如1987年夏天我积极的响应段领导为解决铁路沿线大龄青年婚姻问题而做出的“凡在铁路沿线工作达三年以上者均可调动工作”的决定一样。

那一年,我离开了小站,离开那一刻,我第一次才知道感情这事有时不是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是在视线糊涂中离开的宿舍,当和艾站长拥抱说再见的时候,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次年,我恋爱了。

又一个次年,我结婚了,从此告别了永生难忘的光棍岁月。

 

                                                                                              2008年11月11日西域笔客作于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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